第七十八章,张文若胸有大志(2/2)
老人淡淡地摆了摆手,又说道:“张公子,有些事情乃你家务俗事,本官作为外人,本不该僭越擅问,但是作为年长者,我总得给你些忠言告诫;张公子,如今你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就当收殓心思趁早成亲….要知道你张家血脉单薄,只有你孑然一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今后你遇到了厄运,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你们上三张岂不就此绝后?…是故,为祖宗开枝散叶可谓之刻不容缓!…张公子,别再外面瞎晃悠了,赶紧回家娶妻生子吧!…趁年轻,精血足,体力够,多娶几个妻妾好为你张家延续血脉;你别担心生多了孩子养不起,一切有我!…只要你能生,再多的小崽子,咱家都帮你养了!”
你大爷的,我又不是猪!生这么多孩子干嘛?!…我有手有脚,用你帮我养孩子?…还咱家、咱家的…谁和你是咱家?!…等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张文若无语地望着面前这个质若疯狂的老人,颤颤地问道:“千户大人…您不是锦衣卫?是…是…”
“你这个小崽子倒是机警,咱家一时口误,就让你给猜出来了呢!”还不等张文若说完,老人便是呵呵一笑,“不错!咱家不是锦衣卫的千户,咱家是东厂的厂卫档头!不过咱家可没蒙你,按照品级,咱家在宫里的职位也恰好等同他们锦衣卫的千户的品级呢!”
“公公大人,您是皇城那边出来的?!”张文若当即懵了,也不管皇城在哪便随便指了个方位惊诧问道。
老人一脸诡笑,说道:““咯咯…什么公公大人?!咱家姓孙你可以称呼咱家一声孙大人亦或是孙千户均可!至于我的来历么…张公子,你可不要枉自猜测了…知道了太多,反而会自寻烦恼!”
我去,难怪你叫我别在外面瞎晃悠,让我赶紧回去成亲生子…原来你个老帮菜是见我样貌清秀,骨骼精奇…想度了我的慧根,去跟你连葵花宝典呀!
“是是是!孙大人教训的是!学生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什么都不知道!学生曾患有间歇性选择遗忘症,学生…就是个傻子!
…孙大人文成武德一统江湖,学生生性驽钝不堪重用…您老可得留神呐!我张文若虽然是个读书人认识几个文字,但是我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算命的也给我批过天生的扫帚星阎罗命,号称谁碰我谁倒霉一万年…您老可千万别带我进皇宫做学徒啊!”
“呃,进皇宫做学徒?什么意思?”老人有些被张文若绕迷了,不禁疑惑的问道。
“没啥意思!学生是个傻子,胡乱说的!可是…傻子也怕疼啊!”
张文若惊恐交加的模样,更让老人糊涂了,又问道:“张公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傻子也怕疼?!”
你大爷的,明明是你说的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我都说的这么隐晦了,你还不明白?
张文若虽然无语,但是为了避过胯下一刀,不得不豁出去了,“孙大人,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学生虽然生性驽钝,又是个不堪重用的傻子!但是我也曾听说过要进皇宫伺候圣上,胯下是要经过特殊处理的呀!…学生今年都快十六了,那(话儿早就发育成熟了…这一刀下去,能不疼吗?!”
“哈哈哈….张公子,你是说…你是说…哈哈哈!”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望着张文若那副哀怨至极的窘相,笑得毫无仪态可言。
张文若:“….”
一旁看戏暗笑的李若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才揉着有些泛酸的腮帮子说道:“张公子误会了!咱家可不是来抓你的壮丁送进宫做奴才的!那是他们净膳房的工作,可不归咱们东厂来管!…咱家今儿个来看你,就是替长辈来观望下你过的好不好,真没有旁的意思!…嗨!咱家光顾着和你闲扯了,竟然忘记了长辈的嘱咐,实在不该呀!”说着,老人竟有些懊恼的捶了捶额头,“…对了,张公子,咱家还没问你以后有啥志向抱负呢?”
你说不抓我进宫当太监,我就当真信了?…试问穷困潦倒如我张文若,浑身上下除了这副皮相还略有几分姿色外,又有那几个零件能值得你们大动干戈地设这么打个局,诓我入瓮?
还问我志向抱负?我说我以后想当皇帝…身边的秉笔大太监,你还能容得下我?
张文若腼腆一笑,说道:“回禀孙大人问话,学生一介草莽之人,生性驽钝不堪,又天生的倒霉命!哪能有啥大志向大报负!不外乎想仗着读过几年书本经义,就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罢了!…不过是一些市井小民的点墨之志,实在是上不得大台面!…端是让孙大人见笑了!”
为往圣继绝学?…我的老天爷,你还真敢张这个嘴!…千百年来,你们儒家能做到为往圣继绝学的也就汉朝的董仲舒和南宋的朱熹老夫子了!…还有,都敢为万世开太平了,你还说自己市井小民呢?…这还点墨之志呢?…咱们当今的圣上这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点墨之志了!
“张公子,你这个点墨之志…嘶~!点墨的可不一般呐?!”老人蛋疼的(当然了,太监也是有蛋的!)打量着一脸羞涩的张文若,嘬着大牙花子说道:“张公子身处江湖草莽竟能有如此鸿鹄壮志,真是难能可贵啊!…不过么…你这个志向太过虚渺玄幻,恕咱家爱莫能助啊!要不…您换个小一点的志向?比如说富甲一方,妻妾成群?…若是如此,咱家略施手段还是能勉强做到的!”
你以为我乐意吹这个牛啊?!还不是怕你抓我进宫当太监么?…现在让我降低自我标准?什么意思?难道这是圈套,再引我入翁?…对,一定是这样的!…聪慧如我张文若,总不能降低自我修养,说出什么抱负,就一定是什么抱负!…我可不是那两面三刀的读书人!
“回禀孙大人训示,大人言称学生志向太过虚渺玄幻不切实际,学生却不敢苟同!…须知,这天地间本无道路,是人走多了,才劈荆斩尽开辟出来的!学生所言为万世开太平,看似虚无缥缈,不够务实,但学生却以为这虚无缥缈之志向,若是万世不为人所立,则万载不为人所破!正所谓不破不立,反之亦然!
学生驽钝或不堪重用,然…吾怀有一颗大恒心,亦愿为这天地间的大志向,燃尽心血,竭尽全力,以祈愿生而不负这七尺儒衫所遮羞;死亦不枉皇天后土所庇尸!…我辈儒门学子,或手无缚鸡之力为朝堂圣山秉持七尺青锋开疆扩土,但我等亦当心存大志,愿尽绵薄之力为这先圣开辟下来的一世太平更守千秋之责!…孙大人,学生不才,我…”
张文若声嘶力竭,几近呐喊,这本该很是渲染情绪,然而他每说一句,老人的面色却愈苦一分,直到最后却是再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从中打断道:
“你什么你,你别说话!…我一见你张嘴就脑仁子直疼!”
“呃,…呵呵!”张文若一脸赫然,讪讪笑道:“…孙大人说笑了!学生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虽说谈不上振耳发聩,但总不至于惹得您老脑仁子疼吧?!”
“张文若,张公子!你别说话成不成?!…咋不至于咱家脑仁子疼?现在你一开口,我不仅脑仁子疼,心口里还堵得慌呢!…哎呦,不行了!被你一气,咱家这老胃病都犯了!…堂下的那个谁…赶紧把张文若,张公子给我领走!爱哪哪去,可别搁我跟前让我闹心了!”
说着,老人便朝一直侍立一旁的李若水摆了摆手下达了个驱逐人的指令。
我人生的第一次豪迈演说啊!
张文若欲哭无泪,仍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孙大人,这就放我走了?…学生这心窝子里还藏了不少大报负,大志向想要和你探讨呢!…要不您再容学生补充两句呗?!”
“滚你的蛋!…那个谁,赶紧把这个祸害领走!…哎呦,我的心肝脾肺肾呐…可是要喘不上气喽!”
“孙大人,用来喘气儿的叫支气管…”
“滚!”
哐当!
老人或是真的受够了张文若的碎碎念,嫌用嘴骂的不够过瘾,竟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四四方方的金牌当成板砖仍向张文若这个祸害,之后更是衣袖一挥,头也不回的逃了去了…
不过,还好老人眼神不及,气力也跟不上,这金牌就在张文若身前一步来远就落了下来,要不然某人今儿个可真就破了相喽!
张文若本着见好就收的经济实用原则,赶紧从地上捡起那块金牌,用牙咬了咬,觉得是个真货,看也不看就往怀里一揣,回头对一边的李若水笑道:“若水姑娘,这没有外人,你说句公道话,我说话就真那么让人闹心么?”
“这是别人对你的偏见!”李若水一脸古怪的说道,“张文若,张公子,你说话不仅让人闹心,更会让听者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想要将你殴打致死的思想感情!”
张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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