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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好歹……以前也是舅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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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过来,章氏扯动嘴角,欲言又止。

这片刻的怔愣躲不开阮眠的眼睛:“母亲,可是发生了何事?”

只见章氏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后才如实说道。

“我想……去处理下章鹤松的后事。”

阮眠一怔,本想开口说是没必要,可转念一想,母亲与他再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亲缘关系。

正想着,章氏忽然问她:“眠眠,你会不会觉得母亲多此一举了?亦或者……我不应该……”

“母亲,你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下定的决心,故人已逝,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办事便好。”

“好歹……以前也是舅舅。”

章氏垂下眸光,能得到女儿的理解,章氏的心好像一下子敞开了似的。

她也是第一次在阮眠面前提起自己年幼的时候。

“以前你舅舅也不是这样,小的时候他还挺护着我,处处都会惦记着我这个姐姐。

可是后来为什么变了,我也不知道。”

阮眠看她眼底泛着泪光,上前宽慰了一声。

“人总是会变的,树木山河尚能变迁,人自然也如此。母亲心里不要有负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咱们活在当下就好。”

她的话让章氏欣慰不已。

目送走章氏后,阮眠去了布纺一趟,随后又去货运行,叮嘱了那批火枪运往京都的一些注意事项。

李肆拍着胸脯和她保证:“阮娘子你就放心吧,这一趟有我和刘戍亲自盯着呢,而且咱们分散着运,又伪装好了,觉得不会出岔子的。”

“我已经制定好了运货路线,有霍将军的官印和文书,咱们一路走官道就行,肯定不会有人敢为难我们。”

这次为了保险起见,阮眠还特意和霍宗要了一道官印和文书。

是以商队的名义前往京都,而且还是戍边将军的部下,一般人也不会有人阻拦。

一路都会畅通无阻。

为此,阮眠还特意给他们备好了足够的干粮和路费,让他们此行能够舒舒服服地前往京都。

等把货送到目的地后,他们甚至还有余出的时间去采购游玩。

回武恒的时间阮眠是给他们留够了。

本以为这趟准备齐全的货运路,会和此前几趟那样安然送到京都。

没想到才过了一周,便出了事。

当天阮眠正在柞蚕园与一群女工收获蚕茧,这批蚕茧的质量比去年的还要好。

可能是雨水丰富,柞蚕树的枝叶长得极好,而且平日阮眠也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进行阶段性的喂养。

所以这丝茧的质量坚韧又富有光泽,用这织造出的布匹格外特别。

这不,整个布坊的人都被第一匹布帛而震惊到了。

“这波澜荡漾的料子,看着就金贵啊!!”

“可不是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民间谁有像咱们这料子一样的,如此高品质的,恐怕也只有朝贡礼品上才有吧!”

旁人欣喜不已,而亲手织出这匹布帛的翠珠更是开心。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和阮眠展示,方方面面都觉得他们肯定能卖的很好。

“姑娘,这一季度的丝茧丰收,真是前所未有啊,这丝的质量也太好了!咱们或许可以做成专供达官显贵们的特别样式衣服,再限量出售!如何?”

翠珠现在都受到姑母耳濡目染,脑子里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些商机来。

这样也好,阮眠都不需要动脑,身边的人已经一个比一个能干了。

然而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粗犷的哀嚎声,他一声又一声地喊着。

“阮娘子!!阮娘子!”

阮眠听这声音像李肆的,便好奇地放下布帛走到院中。

只见一个满身狼藉,血污满脸的男子从马背上滚下来。

旁人纷纷一怔,连忙去扶起他。

结果那张脸赫然是李肆。

本该在前往京都路上的李肆,如今却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让大家伙都诧异不已,翠珠更是预感不妙,连忙询问起来。

“李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环顾四周,只见李肆一人骑着马儿回来。

他们可是好几个人的队伍,一起出门的。

阮眠看出来翠珠是在紧张刘戍,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不要着急。

随后让云修去拿她水囊过来喂李肆喝下。

水囊里的是灵泉水,本已经气喘到说不出话的李肆,喝了这些水后终于有了点力气,缓过神之后迫不及待地告诉阮眠。

“阮娘子,你的货,你的货被刘戍私自带走了!”

“李大哥!什么叫私自带走了?你说明白一些!”

翠珠不解地看过去,不仅是她,在场的人都没明白李肆的意思。

他气愤地说道:“刘戍那畜生,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把兄弟几个都灭了口,我侥幸逃脱一劫,那些货全部被他私吞!如今,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带着那些货去了哪。”

“胡说!”

翠珠不敢置信:“李大哥,我夫君这么久和你们待在一起,他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你……”

“我知你护夫心切,可我差点都小命不保了,我怎会说谎?”

“我也是和你想的一样,才全然信任刘戍,还将他当成过命的兄弟来看。现在想想,我们当初都是瞎了眼,被他蒙骗过去了啊!”

翠珠心里一咯噔,双脚差点没有站稳。

阮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只有她尚且冷静自持,镇定地看向李肆说道:“你们在哪出的事?你可知道他去了哪?”

李肆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来后如实说来:“当初我们来到了文昌州境内,想着很快就要进城了,我们便加快步伐。

可是……可是那晚上还没进城呢,刘戍忽然拔刀相向,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好几个黑衣人,他们都是和刘戍一伙的。

我们兄弟几个负隅顽抗,可还是敌不过他们有备而来。我见事情不妙,只能扔下一切折回来特意告诉阮娘子你这个消息啊。

不然我若死了,这事就成了悬案,所有人都会被刘戍那道傲冒然的畜生欺骗了。”

听闻此话,在场的人都心中一紧。

云修和货运行的那几个兄弟走的近,平时有事没事还在一起练习身手。

他们知道走货运是要点本事傍身的,有些没有基础的,还特意找云修来教他们。

而且他们一路都是走的官道,一般的劫匪歹徒根本不敢如此猖狂。

更何况文昌州还是大城,没有那么偏僻,一般的劫匪更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了。

除非……那些人真是有备而来,而且根本不怕文昌州境内的知府。

这些云修能想到的事,阮眠他们也能想到。

只是他们不太能接受,平日那么热心,老实的刘戍,会是这样的人。

翠珠更加无法接受,他们才刚刚成亲,明明他离家之时还和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可现在,为何,为何会这样?翠珠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倒涌,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阮眠,张了张口:“姑娘,刘戍他,他看着也不像这种人。咱们是不是有误会?我……”

“咳咳……”这话可把李肆气得不轻。

“我都说了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他会是这种人!可是兄弟们都死了,我也受了重伤!”

“若不信,我大可带你们去那地方看看!”

李肆着急的咳出一口血,翠珠连忙上前:“李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此事来的那么突然,来龙去脉我们至少要搞清楚。”

“不过……倘若刘戍真是你说的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翠珠从未觉得这般愠怒,指甲都嵌入掌心肉之中,下唇也被她死死咬出了血印。

阮眠挪开目光,知道自己此刻必须要去文昌那看看情况。

若真是刘戍所为,那肯定不是他心血来潮,一定是蓄谋已久。

而且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苦心卧底他们村子这么久,甚至与翠珠成了亲。

想必不仅仅是为了那几个钱财而来。

想起那批货运里的火枪,阮眠不禁想,难道是他看中了这批火枪货物?

加上在文昌境内出的事,这背后十有八九是与秦福有关了。

阮眠越想越觉得有条线隐隐把自己牵着。思及此,她让云修先把李肆送回屋舍救治,她前往马棚打算尽快去文昌打探下情况。

见她如此,翠珠立刻上前,紧抓她的手央求道:“姑娘!我和你一块去好不好?”

阮眠看她微微颤抖的目光,心里很清楚她此时所想。

本来想带着云修一个人去就好了,可拗不过翠珠的再三恳求,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可她还是多说了一句:“珠儿,让我带你去没问题,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管真相如何,你都要保持冷静。”

“哪怕事情真如李肆所言,你也不能扰乱自己的心智,失去理智,可以吗?”

翠珠狠狠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会让自己沉着冷静。”

“刘戍是我丈夫,我们是正经拜堂成亲过的。所以我非常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若不是李大哥所言,我也会尽可能地救回我夫君,为他沉冤昭雪。可……可如果真如李大哥所言,刘戍并非良人,是我们信错了人,我也会把他……”

“好了,事情真相如何,过去探查便知道。”

去了文昌城后,只要沿着秦福这条线查下去,兴趣那批火药就有迹可循了。

下定决心后,阮眠带着翠珠和云修两人一起前往文昌。

人太多了,也不好行动。

刚好三人一人一匹马,快马加鞭了两日,赶在天黑之前到了文昌城。

官道上李肆所指向的地方被人特意清理过,即便如此,阮眠他们仔细一看,还是能从周遭的草木土地上察觉出那会激烈的战况。

想起李肆说的死了几个兄弟,阮眠趁着翠珠和云修不注意,她摸上玉镯,唤出鸟兽去寻找附近尸体的痕迹。

不到一会的时间,就有反馈了。

她按照头顶鸟兽示意的方向,带云修他们去了官道旁边的林间。

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赫然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但他们此时都已经断了气,就被抛弃在荒郊野岭,看得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修,晚些时候我们进了城,买点草席,还有好酒好菜,再雇几个人把这几位兄弟入土为安。”

看到他们客死他乡,阮眠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唯有把事情的真相还原,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他们在天之灵,也能彻底安下心来。

然而翠珠看到这一切,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出了什么。

因为这些面孔中,并没有刘戍。

可以说,他们一队人马从武恒离开,只有刘戍不知所踪。

结果很容易猜到,只是一日没有见到刘戍,翠珠一日不愿面对罢了。

此番见到这些牺牲的货运行兄弟,三人的情绪都十分低落。

眼看天就要黑了,阮眠不想耽误时间,先催促着他们一起进了城。

在城门口时阮眠拿出不菲的银子,找了几个看似老实的村里人,托他们去把那几个兄弟就地葬好。

她手里拿着金叶子,目光沉重道:“大哥,那几位都是我们的亲人,在送货路上被打劫惨遭杀害。

如今我要忙着去为他们讨回公道,也不知还有命回来处理他们的后事没。所以想请你们帮个忙,让他们能入土为安。”

那人一听,满脸都是怜悯之色,连忙答应下来。

至于这些金叶子,他却没要。

“姑娘,您这报酬太贵重了,本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不必如此,这金子你就拿回去,你那几位大哥我定会帮你将他们安葬妥当。”

“不瞒你说,我大哥一家子被流放去武恒,如今怕也是生死难料。”

听到这话,阮眠微微一愣:“你们家人被流放到武恒了?你大哥叫什么?”

“老吴,一大家子人呢。”

老吴,这个名字在阮眠的脑海中闪现而过,一旁的云修比她更早想起来。

“眠眠姐,是不是和李肆他们一起运货的那个老吴。”

此次与李肆他们一起运货的人中,也有一个叫老吴的,而且还是那群被杀害的人其中之一。

阮眠一顿,赶紧让那人去看看。

那人听说死去的兄弟中很有可能有自己的家人,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缓和了好久,才急匆匆地找人前往官道那处。

然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阮眠心中的愧疚之意也更深了。

她本意是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但没想到中途会出意外。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自己对不起那些人了。

她垂下眼眸,一旁的云修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连忙开口。

“眠眠姐,此事也是咱们控制不住的,若真是那老吴,不如我们为他的亲人提供点物质上的帮助,至少让他们在这乱世之中不必为了生活而奔波。”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事了。

不,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替他们讨回公道。

思及此,阮眠不再耽搁时间,先带他们去集市上买了点装备。一些寻常的小厮衣裳,稍作装扮后,然后找人去打听一下秦福身在何处。

云修一见,马上猜到阮眠的想法:“难道货物被劫的事与那文昌太爷秦福有关?”

这秦福是从朝廷隐退下来的命官,来到文昌后一直在本地声望很高。

包括文昌的知府大人都是秦福的侄儿,所以外人都称他为文昌太爷。

阮眠没有解释那么多,只道可能是与之有关。

等那人带着消息来后,他们才知道今日秦福并没有在府中,这会正好在他们马路对面的酒楼里。

那人小声道:“姑娘,秦太爷今日似乎是在宴请什么人,整个凝花楼都包场了呢!这凝花楼可是咱们文昌城内最繁华的酒楼。”

“这会你要是进去,肯定会有人拦着。不知姑娘找秦太爷是有何事呢?”

阮眠将一锭银子放在他手中,见他双眼放光的模样,拿捏他的心思,开口道。

“大哥,我们是有私人之事想见一见秦太爷,也不知道大哥可否有法子让我们进那凝花楼看一看。”

那人一顿,收起笑容来:“你们还想进去见他?这恐怕有些难度了。人家秦大爷见不见你们都是一回事呢!”

阮眠淡然一笑,只道:“见不见我们那也是太爷的事,我们只要求能见到他就行。大哥若能帮这个忙,我能出双倍的价格。”

“但大哥若实在为难的话,我想也就算了。”

阮眠收回银子,想转身离去,那人一见,连忙上前收回她的银子笑嘻嘻地说道。

“姑娘既如此,我自然有法子。反正我只负责把你们送进去就好,其他的事可和我们没有关系。”

“大哥放心,我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就去见一见秦太爷,万一太爷不见我们,或者心情不好,也只会惩戒我们,和您没关系。”

这事那人倒不担心,反正拿钱走人,拍拍屁股的事。

于是那人寻了点关系,让阮眠他们三个装作酒楼新来的伙计去伺候那些贵人。

以防万一,他们并没有过于抛头露面,而是只站在包间门口,当个随时能供人拆迁的小二而已。

而且阮眠亲自上手,三人今天的装扮,也不是那么好认出来的。

一切就绪后,他们跟着几个下人,去了后厨端上盘子往酒楼包间而去。

偌大的酒楼里烛火通明,不少人都在举杯欢声笑语,酒楼的舞台中央,还有一群舞姬翩翩起舞。

好一派奢靡之章,让许久没见过此章的翠珠云修都震惊了一下。

送上了吃的喝的后,他们三人自觉地在一个伙计的眼神中跟到门口站岗。

薄薄的屏风背后,是几个人举杯共饮的画面。

其中一个身型偏瘦,五官凌厉地中年男子,身穿华贵,气质不凡,马上让他们猜到这就是秦福。

旁边的人也恭恭敬敬地称其为秦大人。

所以此人不言而喻,就是他们要找的秦福。

反观其他的人,个个穿着不凡,估计都是秦福手下的一些达官显贵。文昌此地不小,同样的时间,武恒虞洲身陷水患之难,百姓连饭都吃不起,忍受灾情的同时还要承受病痛的折磨。

一不小心就能丧命在此,然而距离那地方不远的文昌,这群达官显贵,却在莺歌燕舞,全然不顾百姓民生。

若刘戍的事情真像李肆说的那样,那秦福还将手伸那么长,处心积虑地把人安插在她身边。

只能说,此人心机深沉,和文渊他们一样,都是本书恶人鼠辈。

正想到这,又有人朝他们包间走了过来。

阮眠他们连忙低头,一派恭敬之姿,和旁边的小二无异。

然而当新来的人一靠近,他们都震惊了一下。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想找的刘戍!!

此刻的刘戍早就不是他们在武恒所见的那样,不似那般朴素,而是和里面那群人一样穿着华贵,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官的做派。

他高高抬着下巴,大摇大摆走入包间。

刚进去,酒桌上的一群人纷纷说起了恭维之话。

“刘郎君总算是来了,咱们的酒都等凉了,郎君快坐。”

“可不是么,我还特意让丽君等着郎君呢,知道刘郎君最钟爱的花魁便是丽君,今日特意给郎君留着。”

面对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之话,刘戍大笑出声,客客气气道。

“诸位久等了。”

说完还和秦福行礼:“义父也久等了,事情已经按照义父所言办妥了,那些货物都运去了仓库。”

秦福相当满意地招呼他坐下:“做得不错,不愧是我认下的干儿子,来,这坛上等的百花酿,你先入口。”

刘戍赶紧伸手接过那杯酒,喝得目光微红,一饮而尽。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翠珠,浑身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实,真如李大哥说的那样。

一路上翠珠给自己设想了各种各样的结果,也结合曾经刘戍和自己想出的一点一滴,她更倾向于她的夫君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兴许是受人威胁,又兴许是货物被劫的背后另有隐情。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如此。

可当她真正看到刘戍截然不同的那一面时,翠珠差点就站不稳脚跟。

还是阮眠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劲,在身边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看向翠珠。

似是在提醒她什么。

可谁知道翠珠此时的心境。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涌,无数的情绪和怒火,堆积在胸腔之中。

那双眼睛都已经充了血。

她的余光一直放在酒桌上,亲眼看到刘戍是如何奉承秦福的,他又是如何接下旁人的谄媚之言。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看似熟悉,却又与在武恒时的那个刘戍全然不同。

若非那张脸一模一样,翠珠都不敢相认,前方的男子,竟是和自己成亲拜堂的夫君。

想起她在管道上看到的那几具大哥的尸体,想到李肆重伤回村报信,翠珠只感觉有一股气堵在嗓子口,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不知不觉中竟然潸然泪下。

阮眠看到冷不丁滴落在地的眼泪,连忙握紧了她的手,压低声音道。

“珠儿,别忘记答应过我的话。”

翠珠死死咬着下唇,当初离家之时答应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

自己内心也在竭力劝慰,不要冲动,更不要盲目去做一些事情,打乱了姑娘的计划。

姑娘之所以答应带自己来这,一到文昌城便直奔这里,肯定是心里有了想法。

平静之余,里面的刘戍搂过了那满脸艳丽娇嗔的花魁娘子,亲昵地嗅她身上的香气。一边调侃一边和秦福回话。

“义父,还有一人侥幸逃脱,至今没有找到下落。我已经派人前往武恒,若……”

秦福大手一挥:“无伤大雅,一个侥幸逃脱的残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要我们有了那批货,就不是问题。”

“还有,你在武恒呆那么久,可摸清了他们的底细?”

刘戍对答如流:“自然。那阮眠的确是不简单,倒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曾经他与我表哥成亲时,我还去齐府观礼吃席,那会见她,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子而已。”

“当初我表哥因为不喜欢她,新婚夜便冷落她,和我们一块南下消失了三年之久。那人成了寡妇,在齐府差点被吃干抹净。”

“就这样的人,在武恒却混的如此风生水起,还真让人费解!”

“难道她背后是有什么高人指点吗?”

秦福对于阮眠已经早有耳闻,自打上次她寻人去打听了之后,得知了阮眠越来越多的事。

而水患之灾,她竟然都带着那么多人挺过来。

果然是谢淮安看中的人。

这女子不除,必然是祸患,当然,若能为燕王所用,那就更好了。

思虑间,刘戍说起了他的担忧:“义父,虽说那李肆重伤逃离,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但他与阮眠的关系极好,此次回去肯定会和众人坦白出我。

若被他们知道是我拿走了货物,灭了他们的口,阮眠估计会来文昌,我们……”

“她是不简单,也是众多女子中特别的,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妇人。她来到我们文昌城就更好,好歹也是我们的地盘,我下手的话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他眯起眼睛,没想到五公主竟然还派景鹤松过去对付此人,越发觉得这阮眠自己是高低要见一见才行。

想到这,刘戍忽然又邪笑起来。

“义父,像阮眠这样的女子,真是不多见。我看她不仅聪慧,长相也貌美。虽说已经成婚过两次,也是个不干不净的人,但她有本事啊。”

“加上这貌美的模样,义父若能收入麾下,纳她为妾,绝对没有害处。”

皱纹遍布的秦福,脸上也露出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场的几名男子,别有深意的目光让云修攥紧了拳头。

他往前一步,却被阮眠一个眼神打回来。

而此时的翠珠也被气到,猩红的眼睛就像小野兽似的。

她和云修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把里面这群猥琐的男人置于死地!让他们试试在背后做春秋大梦的后果。

可理智告诉他们,现在并不是冲动的时候。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事实就是李肆所言那般。

刘戍是秦福手下的人,他们处心积虑来到武恒,只为取得阮眠的信任。

甚至还利用了善良无辜的翠珠,而且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那批火枪而来,显而易见,秦福是想用这些武器献给燕王的反叛军,以此来获得他自己在燕王一党中的地位提升。

这时间跨度,拉得还真长,他们有如此耐心算计自己,也是阮眠没有想到的。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又有两个高个男子走来。

他们五官凌厉,面无表情,身后还跟了好几个随从。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阮眠与翠珠他们相视一眼,三人纷纷学着一旁的下人行礼。

阮眠低垂下去的目光,也见到了那两个年轻男子所穿的鞋。

是绣有鹰隼图腾的鞋子,很明显他们不是大京人,而是来自辽列。

在辽列国,鹰隼图腾乃是贵族才有的东西,她在关城做生意时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这两人的模样也区别于一旁的大京人,双眼更为深邃,鼻梁也要挺括不少。

阮眠微微蹙眉,等那两人走进了厢房之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然而偏偏在这时对上了云修错愕的眼神,只见他也紧紧盯着那两男子的鞋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时阮眠忽然想起来,那鹰隼图腾,云修也有。

曾经她与阿淮便怀疑过云修的身世,但当时阿淮说那都是他的过去了,没必要深入追究下去。

在阮眠看来也同样如此。

被当作奴隶的少年差点死在斗兽场里,被救之后一直待在阿淮的身边,直到他来武恒,成为自己的家人。

云修曾经是什么身份,阮眠并不在乎。

可她现在见到云修这个样子,好似他也知道些什么。

正想着,里面的人都齐齐起身,秦福甚至对这两人都客气有加。

“公子舟车劳顿,今日已经安排了上等的房间休息,若公子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小厮开口。”

为首的年轻男子淡然一笑,顺势坐到了秦福对面。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说道。

“承蒙秦大人关照,我们一路都很好。不过我听说秦大人为我们准备了上等的新芽茶?”

秦福微微一愣,马上缓过神道:“那是,那是。”

“来人,把‘新芽茶’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粗犷的大汉押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的脑袋被麻袋蒙住,只露出衣衫褴褛的样子,一片脏污,血渍遍布,看着极为可怜。

他穿着破败的草鞋,那双脚都已经面目全非,甚至连指甲盖都被拔了。

显然是受过刑的人。

这所谓的新芽茶什么时候成人了?

阮眠和云修他们相视一眼,三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这背后指不定有什么交易。

于是他们都先按兵不动,只等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被带进去后,直接被摁跪在地上。

其中那穿着青袍的年轻男子脾气火爆,一瞧见他,二话不说地拎起麻袋,一脚狠狠踹上去。

那人瞬间吐血一片,很是瘆人。

他被折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恨恨地瞪向青袍男子。

男子勾唇一笑,双手环胸道:“果然是你这奸贼,我说过,爷不会放过你,哪怕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哪怕你化成了尸骨,我也要丢给野狗去啃噬!”

秦福满脸淡定地在一旁附和:“二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我一听说你们从辽列特意赶到此地,就是为了此人而来,这不,我便顺手做了个人情。”

“就是不知道这‘新芽茶’二位公子可还满意?”

那叫二公子的人哼哧一声,自是满意:“秦大人诚意如此,我们当然是满意的。”

身边的大公子则稳重不少,表情淡然地倒了两杯茶递到秦福面前,抿了一口后轻言道:“所以大人是要和我们做这笔茶商的生意?”

秦福笑出声,拍着胸脯开口:“当然,咱们这大生意,事关重大,能和你们两人合作,那是我的福气。今日在下边在这正式相邀,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以后定少不了二位公子的好处。”

旁人听着这些话云里雾里,也不明白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谈的根本也不是什么茶商的生意。

那新芽茶都是一个被受刑折磨的人,这所谓的茶商生意,估摸着也是和一些不法勾当相关。

而且阮眠在关城做生意这么久,能看出来这两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商人。

他们穿着打扮,以及那鞋子上的鹰隼图腾,都不是一般的辽列百姓所有。

按照秦福这人的后台推算,没准这茶商生意,可能是燕王与辽列高层的勾结罢了。

此前他就利用武恒总督勾结那边关小镇,引起武恒兵变。

叛党本想借着兵变吞并边境,可那次却被阮眠他们搅和了。

正想着,阮眠的余光掠过对面的云修。

只见他紧紧锁着眉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人若有所思。

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了。

阮眠微微皱眉,耐心地等待了一点时间。里面的谈话在说完这些重要的事后,便都是日常笑话了。

他们有说有笑,莺歌燕舞,好不快活。

尤其是那刘戍,好像因此成为秦福所器重之人,还将他一一介绍给那两位公子。

见到刘戍那一脸谄媚的样子,翠珠只感觉一阵反胃和恶心。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言语可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姑娘,对不起金铩村的人。

与刘戍相处这么久,竟然掉到了他的甜蜜陷阱里面,让他借刀杀人,抢走了姑娘的货物。

如果不是自己只顾着儿女情长,那姑娘也不至于被抢走货物。

翠珠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隐忍着自己颤抖的身子。

直到里面喝得差不多了,开始准备清场的时候,他们才跟随着下人一一离开。

三人走出酒楼后,翠珠已经忍不住怒意,眼泪肆涌,当场跪在阮眠面前。

“姑娘,是我识人不清,是我信错了人,才让你损失惨重,才让货运行那么多无辜的兄弟客死异乡!”

“我有罪,姑娘请责罚我吧!”

翠珠狠狠磕头,但阮眠连忙将她扶起来:“珠儿,你此前还不是答应过我么,无论真相如何,你都要保持冷静。”

“这个结果我也早就想过的,此事你又没有错。你看咱们这么多人,都被他蒙骗过去,他还针对你下手,谁又能提前预知呢?”

“所以你无需自责,快起来吧。”

虽是这么说,但翠珠的心里,始终是过意不去。

“可是姑娘,方才那群人他们也没说提到那些货物的去向,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

“不急,既然我们人都已经到了这地,先安顿下来,容我想想。”

他们效率已经很高了,才来第一天便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至于后面如何出手,阮眠还真得好好想想。

她先去一家客栈开了房间,然后去周围打听打听关于秦福的一些事情。

等到三人汇合的时候,却迟迟没有见云修回来。

他们不知道,云修已经在秦府后院了。

夜暮时分,他站在原先和秦福交易的两位公子面前,面色平静地质问他们。

“你们私下要和秦福交易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青袍男子与他大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忍不住地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不是我们那流落在外的小弟么,曾经你可是当着父王的面,说了不想回去,父王都尊重了你的选择放你自由,如今你怎的还管起我们来了?”

云修捏紧双手,只道:“我本无心你们的事,但秦福此人不是善茬,你们若交易,就不怕被坑害吗?”

“我这次过来,也是因为秦福抢了我们的东西,想害死我……我恩人。”

青袍男子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我们的事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不过一直不言语的大公子,却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云修。

“修儿,我们许久未见,你今日来见我们只是为了说这些?”

“还有你口中的恩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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