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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她不是东西,你们也不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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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说得理直气壮,真是恬不知耻!”

“况且,疯病也分很多种,伯夫人并非癔症,你们要是还不罢休,那就继续请太医。”

文寿伯世子的脸色阴沉至极。

不止他,应家其他人也是,他们几次都想出声打断,但阿薇就是一句接一句,让人根本寻不到插话的余地。

如此局面下,应家三姐只能再去“劝说”于家夫人。

“她们本就不怀好意……”

“那又如何?”于家夫人质问道,“那又如何呢?!

就算借了别人的力,就算给别人作刀,也是我替阿娴寻到了真相。

只要能让阿娴沉冤昭雪,我什么都能做!

你们一个个心怀鬼胎,母不慈、子不孝的玩意儿,岂会懂我们这样的母女感情?

你们和陆家母女有什么内情,与我不相干!

我只要一个公道,我女儿是你们害死的,这就够了!”

而公道的尺,捏在杨府尹手中,烫手极了。

到最后,也只能是各家劝几句,先把局面稳下来。

邱仵作要推进验尸结果,发疯的伯夫人的证词该如何取信、需得探讨,除了于娴之外、还有另一位女子也是被害的,那就要取证……

总之,需要时间。

办案子,不可能办得稀里糊涂。

于家夫人被于、周两家人劝说着,先回去了。

文寿伯铁青着脸来接人,看到发疯了的伯夫人时,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想冲陆念和阿薇教训几句,就见定西侯匆匆赶来了。

当着这老匹夫的面,骂他女儿、外孙女,文寿伯没有这个胆量和能耐。

气又实在气不过,只能去骂自家儿女。

“一天天的不消停,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明知你们母亲疯了,这么多人看还不住一个人,还敢自诩孝顺!”

“还不赶紧回府去!”

文寿伯不寻陆念麻烦,陆念却不会这么放过这一家子。

“疯病而已,就算没有孝子贤孙十二时辰看着,还有那么多嬷嬷丫鬟,养一养、出不了人命。”

“所以啊,几日之后,衙门上门问话时,千万不要说什么失足落水了、跌一跤磕到头了,假得要命!”

“你们不觉得心虚,我还嫌贻笑大方呢!”

“话说本来,案子一断,也确实会‘要命’的。”

文寿伯被她激得胸口几个起伏,眼冒金星,好在有儿子搀扶才没有趔趄。

定西侯的额头青筋也抽了两下。

阿念这张嘴哦,比刀子都凶。

但今日不是怼向他的,定西侯清了清嗓子,心说,畅快啊。

于是,临走之前,定西侯拍了拍杨府尹的肩膀:“这案子就劳烦杨大人多费些心了,两个才刚定亲的姑娘,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哎……”

杨府尹苦哈哈的,把定西侯请到一旁:“侯爷,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跟郡王爷熟,我就问问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文寿伯府怎么说也是五殿下的岳家,我把应家以命案惩处了,五殿下那儿……

我就一顺天府尹,我配和五殿下唱反调吗?”

定西侯摸着胡子问:“那杨大人能和王爷唱反调吗?”

“自然、也是不配的!”杨府尹十分有自知之明,“所以啊,王爷到底什么意思?要不然就和前回冯正彬那案子一样,我整整案卷送去镇抚司?”

“那,”定西侯又问,“王爷能和五殿下唱反调吗?”

杨府尹被他这打哈哈的态度气笑了。

王爷近来和五殿下唱的反调少了?

文寿伯府走到这一步,明显是王爷……

咦?

杨府尹稍稍悟了那么一点点,于是又试探着问:“神仙打架,侯爷,我是个小神仙,还是凡人?”

“是神仙还是凡人,还不是看你案子办得如何吗?”定西侯答道。

杨府尹若有所思。

定西侯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府尹吃痛龇牙咧嘴,但好歹把话都记下了。

文寿伯夫人当街寻女的“疯”自是传开了。

御史们连上了几天折子,从“成何体统”骂到了“事情真假”。

顺天府呈上了仵作的查验文书。

“于娴的尸骨确有中毒症状,且也文寿伯夫人自述的毒相吻合。”

“另一女已于昨日开棺,亦能证实伯夫人所言不假。”

“昨日傍晚,一封文书送至顺天府,附上了失踪多日的应蕊的随身玉佩,文书也已经辨认过了,是应蕊亲笔所写。”

“书信上写明了应蕊所知的文寿伯府众人犯下的包括了‘谋害二女’的不法之事。”

……

文寿伯在金銮殿上颤颤巍巍跪下、不敢起身。

永庆帝握着龙椅扶手,评价为“荒唐至极”。

下朝之后,五皇子李崇到御书房,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顿骂。

梁嫔在宫中哭得梨花带雨,把文寿伯府咒骂一通。

“我就说这些年大富大贵命都富贵去了哪里,原来都是假的!”

“要不是他们编造,我岂会让阿崇娶她!”

“不止帮不上阿崇的忙,还一个劲儿拖后腿,我儿这几年替他们文寿伯府兜了多少麻烦!”

“文寿伯府苦心积虑,我和阿崇是被骗的,圣上若因此怪罪阿崇,那……”

李崇从御前退出来,先去宽慰了母妃一番,出宫时又遇着八皇子李巍。

李巍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哥辛苦了,早前确实没想到会这样。”

李崇叹了一声。

“原想着,哪怕文寿伯府当真不干净,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寻不到证据,”李巍压着声音道,“谁知道那两母女生生把文寿伯夫人逼疯了……这就给临毓抓到机会了。”

李崇苦笑道:“临毓也长大了。”

不再是当年的小孩子,手里又有缇骑,已经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了。

“前回跟你说借宅子,”李崇道,“就今晚上吧,我叫临毓吃酒。这么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我和他好好谈一谈。”

李巍应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李崇。

李崇似乎并未察觉,一边走、一边道:“离镇抚司不远,我亲自去请他,省得他又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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