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剑仙言剑魄,玉仙入幻境(2/2)
“刚刚我只是用带着剑魄境的一招稍稍压制了你的神魂,若是剑魄境者全力出手可以在不损坏身体的情况下一招将敌人变成白痴。”
“斩三魂,抹七魄不过举手之间。”
莫潇不禁感叹道
“当真是可怕至极。”而后他心中也泛起了点点希望。毕竟作为剑修而言这是无上的道路。
“那所有剑魄境武者都能做到对吗?还是说………”
李瑶光点点头她不禁夸赞道
“不愧是你小子,触类旁通还能想到这许多。”
“伤敌心神只是一面,我说过了各人各异。剑道入了剑魄境,还会有许多别样的招式运用。时常出人意料,但说来说去都是自身剑意的延伸。”
“好了,具体的等你突破至此境自然会了解。现在你需要的就是积累。”
莫潇按下心中的火热,随即也冷静了下来。
“积累?”
“不错,过多的不能明言。我只一句你要牢牢记住。”
李瑶光看着莫潇的眼睛似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昨日今昔皆归处,千山只剩过来人!”
莫潇眸子一亮,他口中喃喃自语。
他现在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有预感。等他彻底明晰的那一天就是自己领悟剑魄境的时刻!
就这样,李瑶光离开了。走之前只是去看了柳昤双再对莫潇嘱托了几句就飘然离去。
她也十分期待,莫潇和柳昤双走到剑道巅峰的那一刻!
而对于将徒弟托付给莫潇她还是放心的。毕竟教导了几年,那锦华宗之战她也看的分明虽然嘴上老是“臭小子”的叫着。
但平心而论,哪怕是以她的见识看来也没有可以比肩莫潇的年轻人。
而另一边,还在一棵树下打坐的柳昤双看着手中的玉鸢剑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她看的仔细,自剑首、剑茎至剑格,?剑锷?、剑从、剑脊……
月光下的宝剑反射着道道冷光,此刻映在柳昤双一剪秋水的双眸之中。
“平心静气,空灵神明。”
柳昤双尽力的保证自己不起念,让心神处在放空的状态。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这些日子来四处奔波。要么就是拔剑杀人,虽然在战斗中她的北幻七星剑诀越发纯熟。
但心中始终都有一股烦躁之意,那一日用马凌霄的飞斧覆盖了坼寒真气伤到了何辛浮。
替所有人锁定了胜局,可在此战之后她以为自己对于那个英姿飒爽身影的愧疚会少上许多。
但直到平下心来才感受到了那股始终萦绕着她心头的悲伤痛苦。
不知不觉的她出剑没了分寸,剑光即出即是全力!
她不是不懂,但每次出剑她都能回想起那夜那个逐渐在怀中冰冷的女子。
那双充满爱意的眸子成为了她的疤痕,所以柳昤双只能出剑!!
她不想再让身侧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入了江湖许久自然也明白了世间恶人太多。
对此柳昤双的选择是——杀!!
体内坼寒真气仿佛真的为杀伐而生,每当她被那股愧疚包裹之时。
一股寒气自通四肢百骸,柳昤双就会顷刻冷静下来。
冷静的好似一柄剑一般。
既已决定出剑,那便除恶务尽!
不得不说在那双冰冷平静的眸子之中,剑法果然利了三分!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已经成了战时的常态。
就和她的步法一般——平静无波!
师父这次让她来做剑禅,她虽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坐悟剑。
开始这并不容易,因为一闭上眼睛总会看到她染血的脸庞。
柳昤双蓦的苦笑,她看着林中的方向说道
“笨蛋,我总算知道你当时有多难了………”
“对!笨蛋他走出来了!我与他行至一路,或许应该如他一般。”
柳昤双纤长的睫毛如折翼的蝶,倏然垂落,将满目浮光尽数敛入眼底。
那些记忆便如檐角悬铃,被往事的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她与莫潇的初遇,恰似雪夜邂逅一柄锈剑——那时的他比此刻陷入迷惘的自己更为支离破碎,剑心蒙尘得几乎要生出斑驳的锈迹来。
记忆的走马灯忽明忽暗,每一幕都浸着铁锈味的血。她看见他青锋折刃犹自死战,看见他脊背撞断山崖仍以身为盾。
那些以命相搏的剪影渐渐凝成霜刃,将她混沌的思绪剖开一道清明:
原来莫潇肩头压着的,是比她沉重千倍的风雪。
“若换作我……”她唇间漏出一声叹息,惊飞了栖在回忆枝头的寒鸦,
“怕是早当了逃兵,躲开这吃人的江湖……”
尾音尚未散尽,柳昤双忽然闭目。这次入定竟如沉入一泓墨泉,转瞬便被吞没了所有知觉。
“呼——呼——”
凛冽的风声将她的意识重新缝合成形。
睁眼的刹那,漫天雪粒子如银针般刺来。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见——
天地皆被碾作素白齑粉。
巍峨雪山似一柄青锋匕,生生捅穿了九重天穹。
山巅隐在暴雪织就的尸衣里,百丈?千丈?那高度已超出凡俗的丈量,倒像是盘古倒下时未及收拢的脊梁。
狂风卷着雪霰在虚空写满狂草,每一笔都剐得人皮开肉绽。
“此为何处?”
她捻起一簇雪屑任其在指间融化,凉意顺着经络游走全身。
灵台忽有明悟,这大约便是修道人口中的“内景观想”。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混圆境的修为,竟也能触到这般玄妙境界。
“坼寒玄丹……倒是小瞧你了。”轻笑被风雪撕成碎片。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这才发觉寒意已沁入骨髓——在这自心识幻化的炼狱里,她竟与凡人无异,连护体真气都化作指间流沙。
冥冥中似有雪枭在耳畔低语:登山去。
那声音与心跳渐渐同频,催得她迈开脚步。
玄色靴履陷入雪中时,发出类似碾碎骨节的脆响。
苍茫天地间,唯余一行足迹如缝合伤口的黑线,蜿蜒着刺向雪山之巅。而风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些脚印一一舔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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