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活着是一种惩罚(2/2)
但苏沐曦不同,她只是虔诚地走向前,双手郑重地接过试剂,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慕时默默地看着这个即使在黑暗中依旧耀眼的女孩,待她喝完,才从她手中接过试管,轻轻放回桌面。
“这药剂的效果,我也不敢肯定。”他缓缓开口,“理论上,它能让你的异能更加强大,将异能觉醒的时间缩短到一天之内。但相应的,所有该经历的痛苦你依然要经历,包括蜕变的剧痛,以及世界的不真实感的排斥。”
“这些你都需要经历。”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当然,这试剂能让你变强,还只是理论上的效果。而且,这种药剂非常珍贵,我也仅仅只是做出了几支。”
慕时回想起前世,他有一位专属的炼药师,自己一切要用的东西他都全程包揽,并不是他不会,只是他同样有别的职务在身。而今生,他只能亲力亲为。好在,他的记忆还在,只是成功率和品质可能无法与前世的炼药师相比。
思绪飘渺间,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唠叨的炼药师,以及他们曾经疯狂的计划:
“慕时,我发现了一种极其异常的现象。”炼药师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如果说异能觉醒是有规律和差别的,那么按道理来说,有些不可能的事情也会变得可能。但我发现,所有人的异能似乎都被固定了。有异能的人就会觉醒异能,没有异能的人则永远不会。然而,某些高级异能只有在更高级别的异能者死后才会分裂出来。那么,是否存在一种能伤害任何事物的能力?这能力甚至可以伤害到神明?为什么没有人觉醒过?“直接伤害”的a阶超人体系的能力真的存在过吗?”
“慕时…我研究出来了!通过那群该死占卜。我终于配制出了一种药剂!这种药剂可以从世界中抢夺力量,让原本没有异能的人觉醒异能!我称它为奇迹药剂!”
那个服侍了他多年的炼药师最后的记忆慕时手握着巨大的镰刀,然后用那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穿了炼药师\"邪医\"的身躯。一时间鲜血如喷泉一般溅洒在慕时的身上,但炼药师却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
炼药师瞪大双眼,凝视着慕时那张始终冷漠如冰的面庞,仿佛要透过这层面具看到隐藏在深处的真实灵魂。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展现出过人性温暖一面的家伙,如今却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炼药师颤抖着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自语道:
“慕时...活着对你来说是一种惩罚吗?”
人之常理,理应以理智凌驾于所有的欲望与情感之上。
人们会心生怜悯,会产生抵触情绪,会动真情实感,更容易受到周遭环境的左右,这是人类所应该的东西。
然而,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心中的那份执念似乎已然超越了理性的束缚,宛如一部毫无感情的冰冷机器,精准无误且绝无偏差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炼药师毫不怀疑,哪怕此时此刻有一个曾与慕时生死相依、患难与共之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亦会毫不留情地下达杀戮的命令,并亲手将自己的亲人送入黄泉。
最终,带着满心的绝望,炼药师缓缓合上双眼,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叹道:“你真可悲啊…慕时。”伴随着这声叹息,还有那句充斥着无尽悲伤的遗言:“这肮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