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科学猎巫(5)(1/2)
暮色像被亵渎的圣餐酒般在铅灰穹顶下流淌,圣皮埃尔区的鹅卵石路面正举行某种亵渎的弥撒。原本末世前的太阳能路灯,以及末世后煤气路灯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只不过是一个白一些,一个黄一些。那些反光并非单纯映照建筑轮廓,而是扭动着某种亵渎几何的纹路。
末世前那块巨大的全息影像大屏幕,不停地在播放着末世后最知名的一则城市宣传片——“欢迎来到布鲁塞尔,末世后整个地球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我坐在汽车的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商务车中。虽然汽车内部很宽敞,但是此时此刻的气氛却有着点诡异。新宇和凝紫萱坐在我的对面,死而复生的凝紫萱低着头显然是在回避着我这个公公的目光。
新宇原本就很瘦,现在眼窝深陷,就连眼袋都耷拉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用一团粘稠的白色涂料包裹的骷髅:“爸,听说我妈受伤了,好点了吗?”
因为他是我和夏薇的孩子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他,而玉洁是他的监护人,所以他说的“妈“就是在说张玉洁。
“她被你夏薇阿姨救了,”我说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不过,家里出了那么多事,你都不打电话问一下。作为家里的老大,你都在想什么?原本我还以为能把外交的事情全部交给你。现在可倒好,你居然成了一个所有人眼里的笑柄。”
没错,我说的就是凝紫萱那件复活后在街上溜达,还被《镜报》和《太阳报》,以及《closer》搞出了什么“龙国太子妃天体事件“。倒不是我相信什么受害者有罪论,而是现实社会就是这么恶心。
简单的理解这件事的话可以类比,夫妻同房谁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你不会看到一个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士就说她不检点,不是完璧之身。可如果他们夫妻住宾馆,被坏人发到互联网上。那这对夫妻就会遭遇社会性死亡。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一种破窗效应。这就像是人人都知道统治者不是圣人,更不是神。甚至还知道会有很多龃龉和肮脏,可这就像是安徒生童话中《皇帝的新装》。
而这件事的分量可以重达千斤,也可以轻如鸿毛。原本想要处理还要费一番周折,就比如叶莲娜之死,可以对冲掉我使用核弹灭火的影响。
不过现在有亚罗斯瓦夫.梅迪恩斯基被“巫师”杀了这件事在前面顶着,所以也就没人管什么“天体事件”了。
可新宇这个孩子不光是我和夏薇的儿子,也是我的国家未来的领袖。即使“天体事件”已经平息。可我还是对他有点不放心,于是我还是开口了:“你就先和紫萱回国吧。庐州那边现在只有你安妈妈和柳妈妈在处理,虽然她们有这个能力。但是吧....我总觉得欧罗巴大陆还要出事。”
新宇看了看我,想必他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估计他连怎么应付我的话术都想好了,所以这对小情侣还是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我看了看,凝紫萱脖子上那朵圣丹尼斯玫瑰的图案,于是继续说道:“三年之内,不要让她出门了。一是为了看看风向,二就是看看金乌君给的那个符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新宇的刚刚凸起的喉结蠕动了一下,低声说:“爸,您不能这么做。当时爱丽舍宫门前死掉的人,甚至整条香榭丽舍大街死掉的人全都是赤子那样走出来的。紫萱也不是媒体说的那样,她身上是有鲜花遮盖的。而且那群神经病自己都还光着,还有脸指责紫萱。您还跟着这么说,难道这就是您所谓的公平吗?”
我这句话很显然是,超出了凝紫萱的预料。吓得她也顾不得去遮盖——她脖子上的圣丹尼斯玫瑰纹身。就想要让自己的小丈夫别说了,可是话已经出口。于是她就赶忙按住了武新宇想要指到我鼻尖的手指。
我看到她那双噙着泪的双眼,透出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哀求。看样子只要我打个喷嚏,她就会吓得直接给我跪下“认罪”了。
这倒是个好孩子,不过可惜这个孩子了。我也知道她总是像个母鸡一样,把新宇覆盖在自己的翅膀下。据说上次那个白发的Γ-1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强行把新宇从她身边把新宇带走后,她也没有强行抱住Γ-1让对方救她。新宇回来了,她还是始终这么保护他。
实话实说,作为父亲而言,我对这个儿媳妇没什么怨言。可一个真正的太子妃,可不是满足一个“贤惠”的标准,就可以的。愿意装“贤内助”的人太多了。更重要的是资源。
我可以说杀谁就杀谁,那是因为我就是这样起的家。当官的对我没有其他预期,而且天下还不太平,所以别人就当“养狗”了。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啊——“天下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轻声说:“我知道不怪你,我甚至知道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怪我。如果我不是所谓的督帅、领袖、元首,你们也不可能尴尬的被国际媒体追着跑...更不会从巴黎跑到布鲁塞尔。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有些事,也不是用三言两语说出个对错就可以的。”
最后当汽车行驶到国际机场停机坪时,汽车完全停下后,就没好气地对我的好大儿说了句,“出去,我有些话和你紫萱说。”
新宇还想说什么,就被他媳妇凝紫萱用手轻轻捂住了嘴巴,然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和坚定,仿佛在告诉新宇不要说话。接着,凝紫萱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新宇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充满了母爱的关怀。
新宇似乎明白了凝紫萱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凝紫萱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轻轻关上了车门,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车内的我。
我看到汽车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儿媳了,于是我用自己最大的耐心说,“紫萱,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家确实是一条不归路。现在咱们的国家,需要有个一言而决的人和他的家族。新宇还是个孩子,很多对你的许诺我知道是真心的。可孩子的允诺却也当不得真,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凝紫萱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不太明白,我看到她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贝齿轻咬下唇。
我拿出一瓶水,示意她喝口水。当我看到她将水完全咽下去,继续说道:“紫萱,你比新宇大六岁。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可是我末世前就是搞心理学临床的,我知道人心有多复杂...你末世前也在娱乐圈看过人生百态。如果我废了新宇的继承人,也许你们会自由。可如果我这次全球猎巫,有个闪失,咱们刚刚聚拢起来个雏形的国家又会陷入内战。”
凝紫萱想了想,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说出这次主要的目的,“你是不是听到过夜君,这个名字...或者梦到过他....如果你回应过他...务必告诉我。因为我不能让他的身边人再有一点问题,而我不只是新宇的父亲,还是龙国的统治者。新宇也不止是你的男人,他也是国家的储君。”
凝紫萱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矿泉水瓶在寂静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嗒”声。她脖颈处的圣丹尼斯玫瑰纹身突然渗出银亮的汁液,那些花瓣纹路如活物般扭曲,在皮肤下勾勒出与巴黎圣母院地穴中相同的楔形文字。我注意到她后颈的绒毛根根竖起,这是哺乳动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夜君……”她的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剧烈滚动,声音像生锈的琴弦在断裂前震颤,“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看到她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的瞬间,三毫米的银线从虹膜边缘蔓延至瞳孔中央——那是金乌君赐予的神性在与夜君的腐蚀力量对抗。液态金属顺着她脊椎沟壑渗出,在真皮层下形成克莱因瓶状的能量回路,这与我在巴黎圣母院地穴中见过的Φ符号如出一辙。
“上个月在香榭丽舍大道,”她突然用指甲刮擦车窗,玻璃表面浮现出与圣遗骸相同的暗金色纹路,“他说能帮我杀光那些羞辱我的人。”她的指尖开始蜕皮,新生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甲壳质感,“我当时……”
突然,整辆商务车陷入诡异的寂静。我手表的电子指针在10:07分处卡住,车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声波。凝紫萱的瞳孔中浮现出巴黎圣母院的微型影像,液态金属正顺着她的视神经向脑垂体蔓延。
“不要着急慢慢说!”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龙涎香混合着腐叶味的体息从她领口溢出,“告诉我,他给了你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